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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菩萨_Guan_shiyin
简介:我曾经有一个梦想
汤面一
单元楼内多人被杀,财物被劫取一空。
监控并未发现作案痕迹。未在周围发现财物或异常行动的痕迹。
多名户主的车钥匙丢失,但汽车完好无损。
在案发楼内发现一名年约18岁的女性,无携带物品,称其失去记忆,被警方列为嫌疑人。
个人认为该女性不存在犯罪嫌疑,请给予无罪释放。
署名:林
目标:1.让女性无罪释放的原因
2.女性出现在楼内的方式
第一部分
欣
最先降临的是一片黑暗,随后是黄的,蓝的。令人压抑的颜色在我身前不断蠕动,混合,稍过几十秒后,竟拼凑出几个大体的人形来。又过了几分钟,我的意识终于回到了身体里,它刚回归便在我的大脑皮层里随意滚转搅动,把那里的生疼又放大了几分。在那压抑里,在那生疼里,在那浑然里,我总算触摸到事件的线条,准备把当前的情况一点点理清……
林
“她不是主犯?”
“何止不是,我觉得她根本没参与到这起事件里。”
“话可不能瞎说,整栋楼可就瞧见了她一个活人,她还能没关系不成?林,你得清楚这案子公开后得有多少个臭学新闻的挤到我们家门口,你觉得不是,其他人真的会认吗?!”
上一个说话的是我的同事。我知道他有多紧张,毕竟这件案子的恶劣程度实在有些夸张。
事发时间应该在昨晚,如果再早一点,早就被别人发现了;小区3单元整个b栋的人全部遇害,受害者皆为迷晕后被割喉,否则无法解释为何晚上无人发出警告;每一户的窗户都大开,门锁全坏了,推测犯罪团伙有极高超的开锁技巧;楼内一切有价值的物品全部丢失。
除了这些,这起事件还有几个比较有趣的线索。首先,监控录像显示昨晚无异常,没有可疑人员进入小区;房屋内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,说明犯罪团伙消除痕迹的技术非常先进;最有意思的一点是,户主的车都安然无恙,但有几位户主的车钥匙失踪了。
目前我推理出了几个前提:
1.犯罪者肯定不止一人,一个人是干不了这么多事情的。
2.这起案件的动机不太可能是仇杀或其他原因,最大可能是谋财害命。
3.这个出现在楼里的活人绝不可能是团伙中的人。
第三个前提确实很大胆,但我认为是没什么漏洞的。犯罪团伙拿出了如此数量的财物,仅靠人力运输是很困难的,且有相当高的风险会在小区外被路人或监控看到。最稳妥的做法是偷走户主的车钥匙后用汽车运输出小区,随后再在某个荒郊野岭转移完财物后丢弃车辆跑路。然而很诡异的是,车钥匙确实没了,但车还在。如果犯罪团伙并没有拿错东西的话,这证明了犯罪团伙很有可能并没有来得及转移财物出小区,而是在某个地方藏着,等待警察因为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撤销封锁后,再靠车辆转移。而这个用于转移注意力的物体,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人。这个嫌疑人的出现实在是太突兀了,很明显就是被派过来挡刀的。而为了不被问出什么信息,这个挡刀的不太可能是犯罪团伙中的人,大概率是从其他地方抓过来的可怜人。
夏季的户外对我来说实在难熬。告别了这位紧张的队友后,我回到了我的办公室,吹着空调等待审问报告。
“林长官,那个嫌疑人的审问结果出来了。”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。
“问出什么了?”
“……她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……不记得是什么意思?”我有些惊讶地转过头。
“医生认为……她确实是失忆了。”
“指纹认定结果呢?身份症和户口本有吗?”
“什么都没有,长官。我们的资料库里找不到她的任何信息,可能是一个白户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一个白户出现在了案发现场,监控没有找到任何她出入的情况,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?”
“是这样。”
我站起来,皱着眉开始来回踱步,踱了好几分钟后才停在原地。“难办……”我自言自语。
那个年轻警员看着那份审讯记录左翻翻右翻翻,突然叫了一声,差点吓到了我。
“呃,还是问出了一点东西的。”
“问出了什么?”我自然地接话。
“她说……她的名字是欣。”
汤面二
阳台的晚风甚是舒爽。
林警官陪着欣,说起那烈火干柴的晚上。
直到众人围着他们喝彩。
直到光幕高挂于天之上。
目标:还原发生的事情
第二部分
欣
秋风总是多情的。他的飒爽,总让我不由得想接近他;而他的冷酷,又让我不得不敬畏着远离。
记事以来,我已经享受了那么多轮的秋风,他每一次带给我的感受都小有不同。然而没有哪一次的秋风能带给我如此强烈的悸动,除了今天。他的每一缕发丝,都在扰动着我的心弦;他的每一次呼喊,都试图冲垮往后的长夜。我靠在阳台的围栏上,静静享受着他细心的呵护。
“今天这么有兴致,还装起文人了?”林手拿着保温杯走过来。
“我向来很有兴致。”我笑着回应。
“今天天气确实不错。”林慢慢旋开盖子,在盖子里倒上一杯,依稀能看到里面的枸杞,“今天是你项目的启动测试吧,你不用在那边坐镇?”
“请假了,他们也没有道理留我。”
“我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,实在有些惶恐。”林用茶水抿了抿嘴唇后说道。
“哪里哪里。”
林实在是没有什么文学细胞,他只会想着怎么破这个案子,怎么抓那个嫌疑人。但我仍很感激他。在我失忆的初期,是他舌战群儒,洗清了我的犯罪嫌疑,随后又帮我去办户口和身份证,甚至向身无分文的我借了一笔钱,助我渡过了最煎熬的那些日子。
而我也没有让他的付出沉底。虽有些惭愧,但我自认是个天才。那些常人无法对付的难题,无论是纸上的,还是现实里的,我都可以解决。那些知识和方案就像看到龙门的鲤鱼一般,一个接一个地从我脑中跳出。于是我理所应当地越爬越高,直到现在。
“那个案子解决了。”林按不住性子,突兀地开口。
短暂的思索后,我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因为这个才叫我来的?”
“对。这事暂时还没公开,我想着先让你提前知道会好一点。不用微信是因为可能泄露。”
失忆后,我经历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鲜血淋漓的案子。其传播之广和影响之深,已经不是用语言能表达清楚的了。
他又抿了口水,随后缓缓向我说出谜底。犯罪团伙依靠极高的技术能力让监控全部失效,并在一个晚上完成了杀人劫财等一干事情,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痕迹。林依靠车钥匙这个线索断定犯罪团伙仍未转移,将整个小区包围起来进行搜索。
随后,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在小区仓库蔓延起来,引发了全体居民的恐慌。警方在灭火后便着手开始搜查仓库,终于在今天有了结果。原来仓库下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地下室,警方几乎使用了一切手段才探测出来。
对地下室的调查结果是:1.可以证明火灾最先从这里开始蔓延。2.发现了几具人类的遗骸,经过比对发现是外国的通缉犯。3.发现了很多电器或仪器的残骸,经验证确定为前3单元b栋户主的物品。初步推测犯罪团伙之间发生了内讧,而现场确实有他们起内讧的证据。
这个案子似乎真的结束了。虽然我总是觉得不对劲,但这起案子跟我实在谈不上多大关系,我也挺厌倦那些泛着陈腐味的旧事。既然这样,那就了结了吧。况且,今天的主角,并不是它。
我听到隔壁的住户用兴奋的声音倒数着一个一个数字,随后又发出一阵喝彩声。那喝彩声的源头逐渐变得丰富,直到把我的四面八方都围起来。实验成功了。
随后便是一阵强烈的光晕。在夜晚的天空上,突兀地亮起一颗蓝色的太阳,贪婪地夺取着观星者的目光。它洒下的蓝色光辉充斥着我目光下的整个世界,像一片蓝色的天幕,这天幕比一整个枯黄的城市都华丽。我心中的悸动来到最高潮,险些点燃了我自己。
从今天开始,人类正式拥有了可控核聚变技术。
第三部分
欣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的头脑便经常陷入恍惚,随后一些我从没经历过的事情便会在我的眼前闪烁。这些难道是我最开始的记忆?但那些记忆跟现在实在没有半点相似之处。
问过医生后,他说我可能得了什么病,但之后的检查也没有发现问题。真是奇怪。
我对奇怪事情的态度是放手,所以我没有管这些东西,继续进行着研究工作,直到我的身体已经到不得不休息的地步,被同事推出了实验室。
春天的光景确实很好,非常适合休养生息,可惜蓝色还是比较稀缺。我又一次被林拉走,边下棋边聊天。他清楚我在前段时间里一直没看新闻,所以准备趁这个机会给我科普下。
“脑科学领域大师丰发布了关于‘思维链接’假说的论文,听说这篇论文逻辑严谨,实验结果合理,被认为有极大的可能实现。”
“‘思维链接’?”
“我也不是很懂,听说是某种实现完全加密对话的方式。”林撇了撇嘴,“各国都对它非常感兴趣,估计是能在军事方面派上用场?”
林对这方面简直是一窍不通。我想锤他的脑袋,但想到这个动作不像我这个年纪的人能做出来的,还是放下了手:“共同体都成立几十年了,怎么还想着军用?可能还是在意国家间交流的隐私性吧。话说那个名字叫丰的,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新人,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他?”
“哦,丰啊,他快死了。”
我怔在原地。
“可怜一代奇才,在发布假说后就被诊断出阿尔兹海默症晚期。听他的主治医生说,最多还能活一个星期。”
一个星期吗?
不是一个小时吗?
某种巨大的荒诞感裹挟着我,可笑的是,我之前从未察觉。
目标:欣发现的真相
解答
开始
欣
2100年末,“思维链接”假说的发起者,后现代生物学大师,丰,正在享受他人生的最后一小时。丰将死于阿尔兹海默症所引起的脑萎缩,而作为一位脑科学领域泰斗,以这种方式死去,不由得令人感慨:命运似乎很喜欢捉弄人。
我躺在一个巨大的机器内部,看着眼前纷乱的电线和乏味的传感器,不禁回想起半小时前从社交媒体上看到的那个双眼紧闭,浑身插满导管的老人。现在想来,如果实验失败的话,说不定他就会是我这辈子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了。
这位无私的老人在最后也想着探寻真理。丰将献出他的大脑,用于测试“思维链接”模型是否对大脑记忆区块严重受损者也是有效的。关于这个假说,我其实并不懂,但我只在乎政府承诺的巨额“补偿款”。再者,如果这个实验成功了,说不定我还能在历史档案里留个名字呢。
第四部分(难度较高)
欣
我从一片恍惚中醒来。
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欣喜,因为我好像看到了很多鲜艳的色彩,不再是单调的黄。但随后,一阵剧痛从我的脑内传来。我的记忆……和丰的记忆,像潮水一般涌入我的脑海里。
我想起了自己的一切,我想起我的家庭,我的老师,我的工作,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机器里。我还想起了丰的一切,但那不是现实中的丰,而是……梦中的丰。
管理人员坦然地承认了丰已经死去,并进行了实验的善后工作。他们在仪器内无法检测到丰的脑信号后就停止了实验,得益于之前对各种情况的提前预防措施,我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影响。
我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。为了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我向他问起这个仪器的原理。
“简单来说,就是类似小说里的虚拟世界啦。但与之不同的是,我们还造不出那种服务器啦。所以替代的方法就是先把两个人的思维连结在一起啦,与之相对的,效果也只是能面对面说两句话啦。当然这项技术还没有完善啦。”
“啊?但我……”
“唉,说是无私献身,事实上连思考都需要别人帮忙呢。真是辛苦你啦。”在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,管理人员直接离开了。在一番纠结后,我还是把没说出来的话咽进了喉咙里。这种事还是直接告诉专家比较好吧。
……
……
在一段时间的等待后,学者们还是研究出了真相。丰在进入仪器后,他的大脑其实已经接近几乎停摆的状态了。海马体已经萎缩,代表着除了可能还保留在深层记忆区的部分记忆,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在正常情况下,“思维链接”仪器会捕捉两个人的脑信号,并将思考引导入外部制造的简陋环境下。这种所谓的“外部环境”就是指虚拟世界中的“服务器”,但它只提供物理公式的稳定等基本构成。最开始,“思维链接”实验是没有这个外部环境的,但学者们很快发现,因为人与人之间世界观和知识的差别,脑电波如果强行对接,双方是无法获取信息的,因为连最基本的“思考方式”都有所差别。因此,学者不得不思考如何去建造一个外部环境让二者的意识都能共存。这样一来,思维链接的方式就变成了,双方将思考后想说的话进行输出,可以实现直接读取信息。
从使用者的角度来看,他们从只能漂浮在一片虚无中努力理解深处的宇宙背景辐射,变成了能在一个小屋子里和另一个看起来蛮像人的生物面对面聊天。这样的进步实在令人欢喜。
但丰的大脑已经不支持这种方式了,他的大脑皮层无法输出正确的信号,也连接不到外部环境里。但他为了能体验到“思维链接”,选择了一种更加直接且危险的方式:将思维直接接入我的大脑里。这种方式绝对不在学者们的预案里,是其他人故意将仪器改装后执行的。
丰的思维进入后的第一个效果就是我记忆的暂时恍惚,所以我才会在最开始失忆。随后,他的最后一点深层记忆替代了我自己的。之后我的大脑便一直在同时承载两个人的思考。
至于最后我为何会经历一段像“梦”一样的人生,他们的回答是这样的(关键):我其实并没有真的在梦里待了那么多年,这只是我潜意识的补全。我在说明梦中的经历时,无论如何也只能记起那三个片段,其他内容完全想不起来,这是印证这点的证据。
而真实情况应该是,我经历的是丰那段深层记忆的“碎片”。作为阿尔兹海默症的晚期患者,丰哪怕仍保有记忆那也是残破和充满谬误的,经过“思维链接”仪器后就更会如此。因此,我所经历的那些,究其根本,很有可能只是一段记忆因谬误而错分成数个部分后所形成的。
幸运的是,我的人格似乎没有受到影响,原来的记忆也没被覆盖。在深层记忆即将结束时,我因为世界荒谬感太强,似乎陷入了高强度的思考,将大脑全部“占用”并挤走了丰的思维。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。如果是丰的思维更强,被挤走的很有可能就是我。那么到时候醒过来的,应该是谁呢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(ps:以上内容看不懂没关系,省流就是我的大脑被另一个人入侵了,但我super powerful战胜了侵略者。关键在标红部分)
但随后,一个疑问又翻滚回来:
既然那段深层记忆是谬误的,真实的记忆又该是什么样的呢?
目标:复原丰的回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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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示(若有思路不需要看)
思维链:
0.要明确的一点是,梦中的事件有可能经过了这三种变化:1.因丰本人心理,记忆在遭受重击后被抽象化,只剩下意象的代指;2.在阿尔兹海默症推进过程中被错误化,一些事件被拆分成几个部分,并且其中存在不通顺的逻辑;3.因丰本人不愿意接受而被隐藏。
1.关于颜色:欣似乎一直对色彩很敏感。她似乎在梦里看不见红色和绿色,只能看见黄色。她又很喜欢蓝色,不喜欢“枯黄的城市”。可以推知,梦中的欣是色盲。又因为这是丰的记忆,因此可以认定,丰是红绿色盲。通过后面的描述,猜测丰可能是因为想看到红绿色才想要夺舍欣的。但这个理由实在太草率,因为色盲并不会很夸张地影响生活,因为这个就去铤而走险并不合理。
2.关于命案:在回忆中多次提及,很可能是这段记忆的关键部分。但这起命案存在一些漏洞:小区里出现如此高科技犯罪团伙的原因没有说清,而正常来讲,高科技的犯罪团伙也不会只去小区里烧杀抢掠;如果火灾在地下室内发生,因为二氧化碳沉积的原因,很有可能无法蔓延到地上,或者在蔓延前就被发现;林认为,人力搬运大量户主财物不太科学,又发现了车钥匙丢失,于是认定罪犯未离开小区。而事实上,罪犯通过人力将财物运到地下室本身就相当匪夷所思。罪犯在偷走钥匙的情况下,明明可以直接通过车辆运输到外面,为何一定要把财物先放到地下室,随后隔天再搬运出去?这个命案处处凸显着诡异和荒诞。因此,命案应该仅仅是一个物象,代表着一个区域内的人都因某些原因死亡。而周围人的大批量死亡很有可能会成为幸存者的阴影,也更会被其记住。推理得出,丰应该是某一个恶劣事件的幸存者
3.关于罪犯:罪犯存在三个突出的特点:1.团伙作案,梦中不存在单个罪犯的指向;2.拥有高科技技术;3.会内讧;4.在外国。第一点表明,罪犯应该代指的是一类群体。第三点表明,罪犯似乎并不是团结的,只是在某些方面的目的相同。第二点表明,罪犯拥有比肩警方的科技水平。结合第四点来看,罪犯代表的似乎是由多个代表不同利益的群体,为一个目标集合而成,并且来自国外的大群体。这个目标很有可能指的是财物。
4.关于财物:财物本该由户主所有,但被罪犯偷走,还杀了整栋楼的户主。随后,财物很可能因为分赃不均,引起了罪犯之间的内讧,最后财物融毁,没有人受益。因此,这个“财物”表示的东西是被夺走的,并且最终因为罪犯的行为毁灭了,没有人是赢家。
5.对命案:命案应该指的是如下事件:外部势力进行破坏,多人生命消散,相当丰厚的“利益”被抢走,但这份“利益”又因为势力之间自相残杀而毁灭。这是一次多人死亡,无人获益的事件,并且对丰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。推测得出,命案代指着战争。
6.关于核聚变:这是梦中一个显眼的物象。核聚变所带来的最显著特征是“如帷幕一般的光”,这也是欣心中悸动的来源。因此,光幕可能指代一个相当重要的物象。
7.关于季节:在三个碎片中分别提到了夏,秋,春的季节,唯独没有提到冬天。需要注意,冬天根据时间顺序,直接被跳过的。这可能说明,丰在现实里体验冬天的时间长于其他季节,或者冬天对丰来说是不太愿意面对的。
8.关于共同体:在记忆的最后,人类达成了共同体。但这和我们之前推测出的“战争”矛盾。推测是在战争后,人类开始尝试集合起来。集合的原因很可能是战争的代价,也就是“利益”毁灭和多人死亡。
9.关于“思维链接”:除它本身是情节推进的线索外,该假说的核心疑点在于,它引起了多方的关注。首先,“思维链接”假说是在人类联合后才被发表和重视的,这与丰的行动逻辑(战争后提出假说,希望靠该假说获取什么)相一致,作证了8的推测。除此之外,“被多方关注”本身也令人好奇。因为纯粹的加密通话在军队作用逐年降低的背景下使用价值并不高,世界给予关注只能是因为另外的原因。在欣与管理人员的交谈中,我们发现管理人员似乎认为“思维链接”是一种简陋化的“虚拟世界”。而后面对“思维链接”仪器的介绍中有这么一段(感觉不会有人看):“因此,学者不得不思考如何去建造一个外部环境让二者的意识都能共存。这样一来,思维链接的方式就变成了,双方将思考后想说的话进行输出,可以实现直接读取信息。”这个“外部环境”其实非常相像于管理人员所说的“虚拟世界”。我们推测多方关注“思维链接”的原因并不在于它本身,而是该科技有可能衍生出“虚拟世界”。那么,什么样的世界才会极其重视“虚拟世界”?当然本身科技高到一定程度也是有可能的,但根据事件发生的年份(2100)来看,时间似乎并不是很够。因此,更有可能的说法是:现实世界已经遭遇了某种危机,这种危机让人们想要逃离真实,在虚拟世界里生活。
10.对核聚变:综合上述,我们知道了:在战争后,人类遭遇了某种危机,在危机中,人们生活在寒冷的氛围里。这种危机让人类抛弃了阵营,团结起来一并对抗危机。但现实中的生活宛如地狱,人们希望通过逃到虚拟世界苟且偷生。并且,在丰的记忆里,有一瞬间的光亮一直印刻在深层记忆里:某个晚上,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太阳,其光辉照耀大地,如同挂在天空中的光幕。这样的景象,在丰的印象里,是“核聚变”导致的。因此,我们推测现实世界遭遇了核冬天。
第五部分
(答出核心背景即可)
丰
我曾经拥有一个家庭。
我曾经拥有一对父母,他们每天不辞辛苦地赚钱,只是为了送我上那所大学。
我曾经拥有许多朋友,他们会在我想放弃时不断鼓励我,会带我见识城里好多新颖的东西。
我曾经拥有天才般的头脑,在任何人之间都鹤立鸡群。在我年轻的时候,我觉得我可以办到任何事。
我曾经拥有一栋房子,里面除了我以外还住着我父母。一个孩子,我看他资质不错就收养了他。一盏茶壶,是我舅舅送给我的,他因为肺癌去世。一串书签,初中时一个女同学送的毕业礼物,在两年后我才知道,她当年只给我送过。一只猫,不会后空翻,我教了它好多次都没学会。
我曾经拥有一口井,是继承的。只有小时候用过,后来就只用自来水了。记得邻居家的小孩子曾掉进去过,幸好这井水很深,一旁的大伯几乎没怎么费力气,只是探探身子,哗的一声,孩子就躺到他臂窝上了。
我曾经拥有一首情诗,来自我的女朋友。有时候研究得太起劲,经常会忘记回家,就这样错过了好几次七夕。终于在某一次,她拉着我的手臂,说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我走了。我只好苦笑,跟着她到外面看了一次电影,随后在放映室偷偷溜走了。没办法,这次的项目研究刚好到了关键节点,满足了这头,另一头的组长可就要发火啦。这件事情之后,她给我写了一首诗,看不太懂,但就从她的字迹上看,内容里肯定都在暗戳戳骂我吧。
我曾经拥有一次春节。那是我体验过最热闹的春节,因为除了我自己的亲戚外,她的亲戚也一起来过了。我们在我的房子里吃着丰盛的宴席,喝点小酒,随后分桌子打牌。我不会斗地主,但玩桥牌是好手,只是会玩的人实在少,凑了半个小时才凑到一桌。随后我们在外面一起放烟花。说是城管会管,但我们的房子在郊区,力度非常松。一束束烟花飞到天上随后便绽放成华丽的舞点。这时我觉得“烟花”这个词实在是太形象生动了,飞在天上,随烟绽放的花,美丽又短暂。
我曾经拥有一小时。在这一小时里,我什么都没干,只是看着天上,然后在心里埋怨着光污染让我连星星都看不到。这个一小时是多么美丽动人,让我在往后的人生里不断回忆着它。
我曾经看到一系列车灯,他们朝着城外驶去,但没有成功。
我曾经听到一串警报。
我曾经看到过一束史无前例的烟花,它把天空照得透亮,在大地上洒下绚烂的光辉,像挂载的天幕。
我曾经见过核弹爆炸的模样。
我曾经看过星星。
我曾经看过月亮。
我曾经还能看见。
……
……
我曾经想再看一次天空。就一次。
欣
在思考了一番后,我选择了放弃。毕竟死人的事情不值得惋惜,更何况是想着无聊事情的死人。在这个世界上,最不缺的就是死人。
我得努力去干活。我还拥有一个弟弟,还拥有一对父母。我得努力挣钱,这样才能付得起粮票,才能去领蚯蚓干,才能用得起煤。
生命在于运动,不运动是活不下去的。
(end)
